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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洛伊德—梦的解析之五作者:弗洛伊德 文章来源:《梦的解析》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6-10-29
十六、“打的药是Propyl……Propyls……Propionicacid ……”:这劳什子药,到底
是什么,我自己也从没见过。在做梦的前一天,奥图送我一瓶标着Ananas(伊玛的姓很近 这个音)的酒,由于强烈的机油味道使我作呕,所以我想把它丢掉。我妻说不如送给佣人们 喝,结果我就大骂她:“佣人也是人,我可不准你用这毒死他们!”也许“Amyl”与 “Propyl”音很近吧! 十七、“Trimethylamin”:在梦中,我还可以清晰地看到构造式用粗体字标出来,但 Trimethylamin对我又有什么特别意义呢?记得以前我曾与一位无所不谈老友聚会时 〔15〕,他告诉我,他最近对于“性”的化学研究的结果,并提到他发现Trimethy-lamin 为一种性激素代谢的中间产物,因此,Trimethylamin在我梦中可能代替了“性”,而在我 眼中,“性”正是一个精神病学上的大问题。我的病人伊玛是一个寡妇,如果我硬要自圆其 说的话,她的毛病可能就是由“性”的不能满足而产生。当然这种说法必不会被那些追求她 的人们所接受,但这样的分析,似乎也颇能与梦里情节相吻合。 我还是想不出Trimethylamin为什么那么清楚地出现在我梦中;它一定是个比喻,而且 很可能不是“性”的代称而已,但我想不出有任何更好的解释。又提到性问题,使我记起了 影响我很大的一位医学前辈,他一生专攻鼻炎或鼻窦炎,并曾发表一篇“鼻甲骨与女性生殖 器官的关系”的论文,而在梦中我曾提到鼻甲骨,所以这更使我确定了:在潜意识里我认为 伊玛的病与性是有一点关系的〔16〕。 十八、“通常这种针,我们是不轻率就打的”:这完全是在指责奥图的不对。记得当天 奥图告诉我伊玛的事时,我心里头就这么骂他:“你怎么这般不明是非轻率地听信伊玛家人 一面之词”,但这“轻率”的打针又使我联想到,我那用过量“古柯碱”而死的朋友,以及 可怜的玛迪拉……。很明显地,一方面我是借着这梦在推卸我的责任,而对不利于我的人一 一报复,而另一方面我却始终摆脱不开良心的自谴。十九、“很可能连针筒也不干净”:这 又是指责奥图的,但这来源可又不同,我有一位老病人已经八十二岁,两年来一直靠我每天 给她两针吗啡来维持〔17〕。但最近迁到乡间以后,找了别的大夫替她打针,结果发生静脉 炎。这消息使我感到非常得意,因为这表示我行医的良心与谨慎,使我两年来从没出过问 题。“这一定是针筒不干净”,同时又使我想起,我妻在怀孕快生玛迪拉时,曾因打针而发 生“血栓症”。由以上看来,我曾在梦中,把伊玛和我已死的爱女玛迪拉又合成了一人。 以上我完成了这个梦的分析〔18〕。在分析的过程中,我曾尽了最大努力去避免接受那 种由“梦内容”及其背后所隐藏的“梦的想法”的比较所暗示出的各种意念,而把真正梦的 意义呈现出来。由整个梦,我发掘出一贯彻前后的意向,那也就是我所以做了这个梦的动 机。这梦达成了我几个愿望,而这些都是由前一个晚上奥图告诉我的话,以及我想记录下整 个临床病历所引起。整个梦的结果,就在于表示伊玛之所以今日仍活受罪,并不是我的错, 而应该归咎于奥图的。由于奥图告诉我,伊玛并未疹愈,而恼了我,我就用这梦来嫁祸于 他。这梦得以利用其它一些原因(事实上,这些原因也搪塞了不少解释)来使我自己解除了 对伊玛的歉疚。这梦呈现了一些我心里所希望存在的状况。所以我可以这么说“梦的内容是 在于愿望的达成,其动机在于某种愿望”。 这个梦乍看似乎大体情景并无甚特别,但就愿望达成的观点来仔细推敲,则每一细节均 有意义的。我之所以在梦中这般报复奥图,并不只是由于他那么轻率地就为伊玛的未痊愈而 怪我,可能还因为他曾送那机油臭味的酒,所以我在梦中,把这两回事浓缩在一起,成了 “Propyl的注射”。然而我仍心有不甘,于是我再拿他与较优秀的同事做比较,以继续我 的报复工作。甚至我很想当他面说:“我喜欢他,远甚于你。”但是,奥图并不是我的愤怒 所指向的唯一对象。同时我也对我那不听话的病人,深感不满,把她用另一个更聪明、更柔 顺的人物来取代。还有,我也不放过M医师,因此,我用一种很荒唐的胡扯,来表达出我对 他的看法——他的态度几乎是一个大蠢才(说了些“会发生痢疾……等等的鬼话”)事实 上,看来似乎我很想用他转换为一个更好相处的朋友(那告诉我Trimethylamin的朋友), 就像我将伊玛转换成她朋友,奥图转换成里奥波德。整个梦看来,我有如想说出:“使我脱 离这三个可厌家伙吧!让我自己选三个人来取代吧!如此我才可逃避那我应得的这些谴 责!”在梦中,这些不合情理的谴责,均经过复杂的变化后才呈现出来。伊玛的病痛,只是 由于她的拒绝接受我的医疗,过不在我。而且如果那些病痛,系由器官性毛病引起,那么当 然不能用我的心理治疗见效。伊玛的受苦,完全是由于她的守寡而引起的,而这我也爱莫能 助,伊玛的病,是由奥图轻率的打针引起的——一种我所未曾用过的不适当的针药。伊玛的 抱怨完全是由不洁的针筒所引起,就像我从未引起那老妇人的静脉炎一般。我当然很清楚这 些为了我自己无罪的所有解释是前后不一致的,甚至有些互相矛盾,但这整个意图(这梦除 此而外,毫无他图)使我很快地想起一个寓言——借用邻家的茶壶,而弄坏了,以致被人控 诉的故事,第一步,他说他还的时候,是毫无损坏,行不通时;他的第二招,便说最初他借 的时候,茶壶已有了破洞,最后,再行不通,他干脆说他根本没借过。一种很复杂的防卫机 转就这样进行着。只要这三条路,有一个行得通,他便无罪了。 还有其他一些在梦中的小节,似乎与我要证明伊玛的事概不负责的主题,扯不上什么关 系。我女儿的病,那与我女儿同名的女病人的病、“古柯碱”的害处、那到埃及旅行的病人 之病情、对我太太、我哥哥、M医师的健康之关怀、我自己的健康问题、我那患有化脓性鼻 炎的已故朋友……,但如果我再就这些纷乱的片段中,摘出其中共同的意义,那无非是“对 我自己与别人的健康情形的关怀——即我的职业上的良心”。我现在依稀记得,那晚奥图告 诉我伊玛的情形时,我曾有一种说不出的不愉快,而终于我在这梦的其他部分里把这感觉宣 泄出来。那时的感受就有如奥图对我说:“你并未相当重视你的医疗道义,你没有良心,你 并未实践你的承诺。”因此,我就在梦中,竭尽所能地证明,我是太过度地有良心,我是如 此地关心我的亲戚、朋友和病人。很奇怪的,在梦里存在着一些痛苦的回忆,反而更证实了 奥图的谴责,而不赞助我的自我告白。这些内容看来是不偏袒的,但在梦中的这些较广阔的 奠基,与其较狭隘的主题“证明我对伊玛的病是无辜”之间的联系,却是无可置疑的。 我不敢奢望我已经把这梦的意义完全解析出来,我也不敢说我的解释是毫不瑕疵的。 我仍可再花更多时间来讨论它,来找出更多的解释,来探讨各种可能性,我甚至能找出 再深入的心路历程该是如何如何,然而这些牵涉到一个人,自己的每一个梦所遭遇到的一些 不愿意再分析下去的部分,那些怪我未能分析得淋漓尽致的人,应可以自己作作实验,作得 更直爽、更坦白些。就现在而言,我相当满意于这一个刚刚分析所得的发现——如果遵循上 述这种梦的分析方法,我们将发现梦是具有意义的,而且绝不是一般作者对梦所说的:“梦 只是脑细胞不完整的活动产品。”相反地,一旦释梦的工作能完全做到,可以发现梦是代表 着一种愿望的达成。〔19〕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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