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代我们需要什么样的鲁迅?
作者:admin 文章来源:中华自杀救援网转载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6-12-7
1936年10月19日,鲁迅病逝于上海,留下遗言“不要作任何纪念的事情,忘记我,管自己的生活”。
但此后70年间,没人能忘记这个名字。作为主流意识形态中“伟大的革命家、思想家和文学家”,他成了公认的精神领袖、“民族魂”。
今天,当人们开始反思历史时,鲁迅不可避免地成了反思的对象:鲁迅“刻薄”、“鲁迅不是大师”、“鲁迅媚日”等论调一次次地挑起争论。还原鲁迅、置疑鲁迅成了学术界潮流;青年们则开始遗忘鲁迅。
有学者认为,20世纪是鲁迅的世纪,21世纪是胡适的世纪;某“80后”作家更声言,21世纪还让鲁迅代表中国人,实在太落后。
当绍兴把“鲁迅品牌”炒得火热时,当知识分子呼吁破除“圣人迷信”时,当新一代声言“对鲁迅没好感”时,鲁迅的遗愿是否正在实现
1936年10月19日,鲁迅在上海逝世,今日已是六十七年过去。可有关鲁迅的话题,却从未冷却。 毛泽东与鲁迅都是20世纪的伟人,虽未谋面,但彼此早有了解。尤其是毛泽东,曾在不同的场合和著作中提及或评价鲁迅。
1934年1月,毛泽东为筹备第二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,住在江西瑞金金沙洲坝。 这时,冯雪峰刚到瑞金不久。一天,毛泽东来到冯的住处,风趣地说:“今晚约法三章:一不谈红米南瓜,二不说地主恶霸,我们不谈别的,只谈鲁迅。”还不无遗憾地对冯说:“‘五四’时期在北京,弄新文学的人我见过李大钊、陈独秀、胡适、周作人,就是没有见过鲁迅。冯雪峰告诉毛泽东,有一个日本人说,全中国只有两个半人懂得中国,一个是蒋介石,一个是鲁迅,半个是毛泽东。毛泽东听了哈哈大笑,然后沉思着说:“这个日本人不简单,他认为鲁迅懂得中国,这是对的。” 冯雪峰还告诉毛泽东,鲁迅读过毛泽东的诗词,认为他有“山大王”的气慨。毛泽东听了,又是开怀大笑。
1936年,当时在上海的“托派”写信给鲁迅,对中共领导的民族统一战线及毛泽东为首的领导人加以攻击。6月9日,卧在病榻上的鲁迅愤然请人代笔,口授回信予以严厉斥责:“你们的‘理论’确比毛泽东先生们高超得多,岂但得多,简直一是在天上,一是在地下。但高超固然是可敬佩的,无奈这高超又恰恰为日本侵略者所欢迎……”(《给托洛斯基派的信》)对毛泽东们“我得引为同志,是自以为光荣的”(同上)。鲁迅提及毛泽东见诸文字者为数不多,这是十分难得的一次。
时隔130天,鲁迅病危,1936年10月19日早上在上海逝世,享年56岁。翌年同日,毛泽东在陕北公学鲁迅逝世周年纪念大会上发表《论鲁迅精神》的演说。他论述了鲁迅的三大特点,即政治远见、斗争精神和牺牲精神,及由此形成的伟大的“鲁迅精神”,号召共产党人和革命者学习鲁迅的精神,为中华民族的解放而奋斗。 此后,毛泽东在一系列著作、讲话中都论及鲁迅。“鲁迅是中国文化革命的主将,他不但是伟大的文学家,而且是伟大的思想家和伟大的革命家。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……鲁迅的方向,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。”
“鲁迅的两句诗,‘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’,应该成为我们的座右铭。”1957年,毛泽东发动了反右运动,数十万知识分子被打成“反革命”和“专政对象”,受到不同形式的在本质上与坐牢一样的“专政”,人人自危,成了惊弓之鸟。 在反右已风起云涌之际,是年7月7日晚,毛泽东忽然召集部分文艺工作者座谈。赵丹、黄宗英以及翻译家罗稷南(原名陈小航,曾任十九路军总指挥蔡延锴的秘书)等参加了。会上,罗稷南与毛泽东有一段关于鲁迅的对话: 毛问:“你现在怎么样啊?” 罗答:“现在……主席,我常常琢磨一个问题,要是鲁迅今天还活着,他会怎么样?”“鲁迅么———”毛泽东微微动了动身子,爽朗地答道:“要么被关在牢里继续写他的,要么一句话也不说。” 鲁迅之子周海婴在《鲁迅与我七十年》一书中首先予以披露,因而“鲁迅活着会怎样”曾议论一时,据说曾亲聆毛泽东与罗稷南对话的黄宗英也为此撰文佐证。1961年10月7日,毛泽东挥毫书录鲁迅于1934年5月30日为悼念“五卅惨案”九周年而作的《无题》诗一首赠与访华的日本朋友:“万家墨面没蒿莱,敢有歌吟动地哀。心事浩茫连广宇,于无声处听惊雷。” 毛泽东晚年公开提及鲁迅已不多见。只在“文革”后期,毛泽东曾作过“最高指示”:“读点鲁迅。”这可能是毛泽东公开评价鲁迅的尾声。